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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认为像《康定》这种音乐,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那种神曲。它是语言尽处的怅然若痴,文字穷途后的呆呆倾听。人类的情感走到这里,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是把自己整个人听在里边,一遍、一遍、又一遍……真的招架不住……干吗要去招架呢?我每次听她,都是彻底的放弃,让她溶化,哥们从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一种复杂能够对抗这种简单。
“世间溜溜的女子,任我溜溜爱呦。世间溜溜的男子,任你溜溜的求……”没图解错的话,这会儿应该就是扑上去。文明啊!让我们欲言又止,欲说还羞。
康定,是我旅行图集上的重点标注。我好奇是如何的一片天地山川,淌出了这首溜溜调,令世间男女心生了这诸般感怀。再等等,再等等,挑个晴好的人生或者日子,上路。或者等到有一天,你真是阅人无数的时候,让她再帮你大化从简,再助你普度归零。
听说这首《康定》的作者叫李依若,而非王洛宾。都不重要,想来大师们云游采风,得此溜溜调,然后勘律调器,传世天下。非贪天之功,尽传扬之力,于后来听者,也算一桩功德。跑马溜溜的山上纯洁的男女,跑马溜溜的山下多些纯洁的礼让,才是王道风度。说到底,艺术这件事到最后也就四个字:赤子之心。别辜负了那个旋律和情怀。
说点别的吧。看见有个专家在围脖上批晓松的词曲,连带韩寒和方文山,说他们的东西文理不通,斵丧汉语。这事儿提得有点大。
晓松的《万物生》,歌词没好到哪去,顶多是个概念,或者意象造型而已,搭的有些乱。为了配合旋律和唱法,想做点咿呀咿呀民风的感觉进去,可又不那么纯粹,很别扭,把自己拧巴的够呛。事实上,坐在北京的音棚里,是不可能写出“跑马溜溜”那个感觉的。虽贵为超级都市,但北京的天空依然不够大,都堵在道上呢。晓松要知道,开着他那辆英菲迪尼,是不可能驰骋出那一片天地的。晓松也算行过路的人,应是知道这一层的。不过,高员外尚算诚实,看见他在一个节目上说,我的经历决定了我只能写些无病呻吟的东西,还是能力和环境使然吧。看见那段对话,觉得晓松是只诚实的狐狸,因为他就没想藏他的尾巴。话说得坦然,尾巴揪得也没意思。给庄严留点缝,还是好的。
汉语汉字使了几千年,之所以能够香火不断,就是因为始终有个庞大的人群连绵在用,冥冥中,也是历史和自然的选择。直到今天,仍然在不断的组合生发出新的词汇,新的意象,新的趣味。每年岁尾,门户总结推出的年度词汇,背后都有强大的流量数据支持,证明汉语汉字的发展,仍在生生不息的向前。对于使用这个语种的人来说,该觉得是件幸事。一个《万物生》,不过是那千万个词条分之一而已。莲花多了去了,但你得让人吐才是。个人觉得,允许无病呻吟,才能百花齐放。各人成就各人的美好吧还是。
一直对所谓濒危文明、语言、文字、艺术保护这件事不感冒。文明自觉,人性善良,都认,但有点螳臂挡车。一个东西能苟延残喘几千年,总体上看,仍然是一个自然自觉的选择,它来至那个基因自身适应变化历史和时代的能力,即主动又被动,即必然又偶然。强推和挽留,最终都显得徒劳。无情逝去,本身也是一种美好。世界上各民族的兄弟姐妹们,在这一点上,人,可以让自己再往前走一步。
跑马溜溜的山上,真美好。跑马溜溜的山下,有点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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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没有久留,开始进入奔忙季。撂下几句话,当书签或者到此一游的标记,最终还得上路。没有什么酒是不能醒的,没有什么人是天天必须想的,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用一生去怀念的。没有。
远方就一直在那里。他让我想起一只贪玩的小狗,不停的在追逐着自己的尾巴,追啊追啊!永远充满期望,永远苍凉落空。时常给自己寄张明信片,偶尔思念一下那个叫情怀的东西,远方不远,心常湿润,湿润着。
很多人都心存着一个故事,但他们没能发展成为一本小说或者一部电影,很多东西都让我们当日子给过了。许多年后,几张手纸传世,也能惊得我们目瞪口呆。最早发现月亮挂在天边的那个人类,该是怎样的诚惶诚恐啊!我感兴趣的是,人这种动物,是怎样一点一点拥有那个美好的?然后,历尽百万年,像Windows补丁似的,罄竹难书。
在一本叫历史的书里,我看见人都是苍凉死的。
可我无法不爱着这日子,那些四季和草木,方圆几米,也是幸福。对现实和未来,既下不去死手,那就好好的活着。永远跟远方做邻居,互相念着,然后看着他们渐渐长出一些美好来。很多几辈子的日子,就是这么想出来的。
明天立夏,蓝天正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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斌电话里跟我说,乔走了,大概时间在年前。消息不确认,向另一个同学询问,也不确定,但要来了乔的电话。我坐在楼梯上,拨下那个号码……突然间想,这个电话怕是永远无法接通了!约着斌和博,过去看看。见着乔的爸和他的儿,以及泪水确认的那个消息。
乔走了,这一天正好是乔离世整100日。
从那个家出来,乔爸送我们到楼下。我回头看了一眼,满街都是要开未开的春天,瘦得仿佛一个襁褓就能装下的乔爸,流泪在那挥手作别。我是真见不得这个,太他娘的凄凉了!走吧……
为了把这个悲伤情绪进行到底,又约了俩儿同学出来喝酒。都有点喝大了哥几个,说了好些顾影自怜的话,掉了些兔死狐悲的眼泪。然后相约着哪天把这个饭局给扩大化,将那些有日子没见的尚在人间的同学聚到一处,吃顿回忆的剩饭。时间就定在了这个周末。
半夜12点多回到家里。再也无法抑制内心那个伤感,坐在厕所的地上,连吐带哭。我给斌打电话,话还没说,哽咽得就不行了。我跟斌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哥们,那个电话真的打不通了……
这码事过去有些日子了,我依然不敢记这个东西,因为好些事还是缕不清,在慢慢接。总想着乔的胖脸和他最后那个千疮百孔的心脏;想少年时我们一起在蓝天下混过的那些无聊日子;想我们一起看毛片时的兴奋和矜持。想我们横穿整座城市只买一张电视报的经历;想他装黄老邪我装瞎子柯镇恶的玩笑;想他陪我在家养脚伤把老娘一锅包子吃得一个不剩的尴尬饱嗝;想丫在麻将桌下给我顺牌的眉来眼去……有些病没有晚期,一瞬间戛然而止。我们的青少时代啊!
不提哥们的好了,哥几个在心里念着呢。乔,我的发小儿,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章回小说的最后一段,都没有了下回分解。等再聚首时,酷爱这个东西的你,再给接上吧!我是真怕了有些电话再也无法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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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的蓝都是史诗级别的。我看见一群固执的向日葵和一片气势磅礴的忧伤,合唱队一样,在荒草与艾蒿间,随风飘散。
投胎和转世的路,总是那般拥挤。好多前世的约定,至今还无法击掌重逢。人世茫茫,阴世也茫茫,阴阳原来两茫茫。
有信仰的,没牵挂的,这一天,都是我的亲人。流离失所的,今天,都能捡回个把方向和一堆的音容笑貌。坐在那里,很认真的想了一下远方,结果:一安静,就惆怅!
在心里,已经准备好蒲公英和羽毛了,可看见那片荣枯过后的蓝天,禁不住还是潸然泪下。那件海蓝格背心洗完后,就再也没离开过那个下午。有些日子,怎么,就洗不白呢?
要走多少路,才算经历?要飞多远,才可以看见?要哭笑过几回,才能够安静从容,才算是刻骨铭心?时间的囚徒们,在额头划满正字,在心头黥下他们,长长的影子。
云的来离,树的生长,草的青黄,风的寒凉以及那些深一脚,浅一脚的日子,被一展拥抱和一声叹息,就给丈量了。寻找了多年的真相,就在刚刚落下的那片叶子里。我没想到,这一切竟然被揭露的如此优雅。洪水,无声的漫过了,那道筑波堤。
北半球的春天,谁忘记了谁,谁想起了谁,谁记住了什么,谁又在那片长草淹没中,发现过往和未来的那些筚路褴褛,那些心情的,颠沛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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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着不成熟的危险,一只猫
在等时间,等一朵花开的
时间
色情的鱼缸映出的,
永远是卑鄙的那些脸
老鼠用啮齿传染
把每一个年轻的日子,咬断后
变成清明节
猫的眼里,满含着
一颗颗滚烫的蒲公英
还有一株不死的
印度红木棉
春天
已经集体的不纯洁了
猫,手搭凉棚
在窗台上,看长河落日
看花好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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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就病了。用我的标准,病的很严重。饲养员的标准,一点小病,哼哼唧唧,就是为了逃避家庭劳动,反正客观上也是这么个结果。MM倒是没说什么,不过她看我吃蛋挞的那个表情和眼神儿,我还是明白了,那意思是说:您老~这病得有点不太严肃!
躺了三天,高烧、全身骨头节疼、感冒、淌鼻涕,最后咳嗽,一套流程下来,好!愣是一个没落下,走了一遍,跟褪了层皮似的。难受死了……不,还是有点不明白,回头找机会得跟MM掰扯掰扯这事儿,这病就病了,我怎么就病得不严肃了呢?
临去展会之前,许工给我电话,嘱咐我别忘记带游标卡尺!!!???这事儿外人听着都觉着有点怪异,哪有去参观带游标卡尺的。我的想象力也不过停留在带一部相机的层次上,在我们许工,这件事就都是毫米级的,人家已经到这个境界了。
我们参观的是国际影视器材展。
大致浏览了一下这个领域的演进路线,没有什么太多新的东西。当然,我没看懂的除外。无非是循着标准,然后就是工程、工艺、工业化的跟进。硬的还好说,代工起家的咱们,什么做不了啊。关键还是软的、软加硬的一块,一涉及到系统整合,还差。有很多的解决方案,挺有意思的这一行。把这些解决方案展开看,有些细节内容就说明问题了。不想细究,那不是我们的兴趣和方向重点。只不过觉着,玩这个东西的,横或纵的去看,有点意思。硬件、软件、人……
我和胖子的关注点有些靠近,都在无线和手机视频这一块。IT和互联网后,这一块的发展速度和方向,有点让人应接不暇。而我的关注仍不是在技术标准的演进和设备的更新趋势上,设计前端和应用末端,人的设计考量和行为影响,是我的兴趣所在。那些改变和影响了我们生活、思考以及行为方式的东西,到底是怎样发生并一点点扩散以致最终覆盖占领了眼前这一切。面对茫茫未来和无限的技术标准,我只是想给自己找到一个感情的落脚点。其它,都是扯淡。
之前想象的那个怪异的场景,毕竟还是没有发生。估计许工自己也觉着,拿着把游标卡尺,在人家设备前边搞实物测量的一幕,有点像在革委会主任面前薅集体羊毛。凭两个人,一把卡尺,踢斧头帮的馆,这件事怎么看怎么有点风险。最后,我们只是装着像两个艺术家一样,别有用心的选了几个角度,拍了些照片而已。
30多个小时,紧赶慢赶,也就只看了不到3个小时的时间,剩下的都是在路上的奔波。我跟饲养员说,我们这叫北京3小时游,新的线路。十年没见,北京还是那样没可怜见儿的大。在北京,所有钟表的秒时设计都应该拿掉,因为根本没用。从西直门到三元立交新国展(走错了)单程,在我们这里都是到省城的往返。
北京的大,是让人很严肃的那种。它跟我的病还是有本质区别的。等我痊愈了,这件事还得跟MM论论:我怎么就病得不严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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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网站看见了这条新闻。就在今年春节前一天,河北邺城一次考古重大发现,在流沙下出土了一批北齐至唐的佛身造像。我和饲养员一起浏览的这几张照片,虽只是这大观之中的一角,但尘泥覆盖之下那难掩的美丽,经千百年重见天日,仍让我们不得不为之惊叹和唏嘘不已。不知什么时候能一睹这批3000多件流沙下的隔世容颜。我和饲养员说好,到时候一定要去陶冶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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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应该挺惭愧似的,因为给红会做片子,内容又是那么令人不堪的歌功颂德,面面俱到。给你送钱,再说人不好,有点那个。这不是人家的问题,是我们自己的问题,是我个人的圆滑和媚骨。两件事还是分开来说比较公平些。
应该说,我们的国家和社会还是像蜗牛般的向前走,向着好的一面蹒跚着挪动。尽管很多东西都还是千疮百孔,粗放生硬,但客观上,你得承认他仍然在进步。大家都有成功不必在我,虽九死其犹未悔的信念和一点一滴的自我坚持,我相信,我们会好起来。哪有尽善尽美的事情呢,我从来不以一个伪艺术家的标准来衡量社会和人。老师对我的教导是:这,就是道啊!我们这样的人,对自己从来就不苦口婆心的。
跳出来说李宇春。尽管超女投票的时候,我把我的那一票给了笔笔,但老实说,对于春春她们,我不烦,甚至有些喜欢和被她们感动。那么年轻的一帮人,站在那么大的一个舞台上,顶着那么多的压力和各种议论,她们的表现已经非常好了。换我,可能腿都得哆嗦。现在看,人家发展的都不错,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儿,唱歌赚钱,热心公益事业,把自己和家人照顾的那么好,还能让那么多人牵心挂肚的,不易。
约略知道春春形象代言红会的事,成立了自己的玉米基金会,还将演唱会的收入捐出做公益。她的那首《和你一样》我听了许多遍,真的很好听,身上起了很多的疹子。我和红会的一个男孩子说,有想法在片子里借用一下这首歌。孩子听李宇春的名字,马上跟我说,我不听她的东西。肤浅吗不就是。我又说,听听那首歌,歌词跟你们的事很贴,跟志愿者的宣传内容也契合,而且旋律又朗朗上口,易于传播。不挺好的一事儿吗。对方这才去听,觉得也合适。
“谁在最需要的时候轻轻拍着我肩膀 谁在最快乐的时候愿意和我分享 日子那么长 我在你身旁 见证你成长让我感到充满力量;谁能忘记过去一路走来陪你受的伤 谁能预料未来茫茫漫长你在何方 笑容在脸上 和你一样 大声唱 为自己鼓掌;我和你一样 一样的坚强 一样的全力以赴追逐我的梦想“…………
我们身边有太多成功和匆忙的人生,人们都不愿在智力和时间上,给这些”浅薄“和年轻以及自己一个这样的机会,去聆听一下那些慌张,那些迷茫,那些少不更事的狂妄以及轻易挂在嘴边的那些爱和恨。成长,让我们获得了许多经验、忍耐、坚强、毅力、视野、眼界,让我们老奸巨猾和满腔世故,一动念就是一套模板和几辈子的血泪情仇以及无数的前世今生,全是些打牙往肚子里咽的刻骨铭心和无法言说的委屈伤疤。我们拥有了一切,但失掉了情怀。我靠!情怀啊!这他妈的跟我们咯倒过几回有五毛的关系。先不要跟韩国人或者日本人掰扯,咱们自己个儿得先缕着孔子和屈原这条线,认主归宗。
放下内心的那些障碍和不靠谱的经验,先去听,不那么急着贬或损,捧或者赞,别那么轻易的结论肯定或者否定,跟着那些声音走,给你自己一个年轻的机会。不让自己成为一个有冲动,却没情怀的人。
没了就没了,但就别再说人家了。年轻啊!日子那么长,笑容在脸上……我们是懂得那个秘密的。即使不说,也要存心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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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提到过,自己有种门的综合征。
门,到处都是。机关、宾馆、写字楼、公寓、学校、厂办、歌厅、饭店、住宅……一个个巨大的矩阵魔方。到处都是效果图,建筑和抽象的一种灾难。像极了美国一部叫《心慌方》系列恐怖片的画面。很多现代主义的艺术表现形式都描述过这样的场景,用来象征和隐喻某种体制、统一、集权、规矩以及代表的某些生活方式。有规律的连续排列,无差别的概念队形,就像一部哲学的连续剧,内容仿佛深刻丰富,形式上却只能是每集45分钟,挂着艺术的羊头,卖工业化的狗肉。本质上,这是一个复印机的时代。即使思想,也要空两格。
在每一扇门前,我常心怀忐忑。我的手会习惯性的轻微抽筋儿,手心会出汗,嗓子发干,发出的声音会出现变异和走调,那是因为,在此之前的片刻,我会产生某种短暂的失忆,忘记声带和共鸣过程中器官的某些习惯性动作。有几次,我都很惊讶自己发出的那个动静,就像在磁带上听自己的声音,充满了失真和不真实的感觉。在整理自己礼貌的时候,有几回对方喊我的名字,我居然还在和对方一起左顾右盼的寻找自己。每一次,我都有一种被自己薅着脖领子给拎出来的感觉。约略记得,几米的某个绘本里有那样一幅场景:一个人被一个晾衣服架给挂在绳上。每当想起这个画面,我就觉得像在看自己的自画像,身体还不自觉的去找那个对称。我越是有心把自己龟缩在生活里,往往却被自己给拉出来在人前示众,窘态百出。
推开一扇扇门。有些永远是一副日理万机的样子,车子仿佛永远都不熄火的停在门口,等着绝尘而去。好像永远是撤退和辞宫前的场面,烧不完的秘密,遗漏的缺憾。为什么永远总是对电话里的人比对面前的人要客气和周到,难道仅仅是因为电话费和讯道资源的宝贵?为什么手中的文件和电脑前的数据永远要比站在你面前的人或者事情显得更加的重要和紧迫?要么就是面对那些午后下班前湿漉漉的滕干,一些有待捋顺的瀑布,还有因普遍的工作压力而脱落和有待细致整理的青丝或者黑发。加湿器的浓度,香皂,啫喱水,防辐射的盆栽,挥发的油墨,办公设备的漆性,卫生巾的荧光剂,钥匙上的铜臭,某种品牌面巾纸的小气氛,某些惰性气体的弥漫,桌子上残留的某种芝士味道的饼干渣……我见过的最具象征性的一个场景是,一个正在纯手工织毛衣的大姐,放下线头,告诉我等等,然后对着面前IBM22寸的显示器一顿狂打全拼。那之前,我分明听见主机里传来的一声QQ的信息提示音。积极投身的现代感和钩织的田园牧歌,把我整个人给瞬间抽象在那里。
生活,总是在一种格律里给我们显现着她的别开生面。
我相信,类似Win什么1000这样下下一代的某些软件的程序代码,可能已经开发出来,作为技术储备被锁在某个银行的秘密保险库里。当媒体广告展望说下一代操作程序和某些界面设计更加人性化的时候,我那种薅着脖领子把自己拎出来示众的感觉又冒了出来。我仿佛看见更多的门,更多的文件夹,上面都标着:孤独和骄傲!
门们,让我在智力上有些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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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MM办完了手续,回原来的学校等待中考。傍晚,我去接她,丫出来的有些晚,见她泪眼婆娑的样子,我没有说什么,默默的陪着她走,夕阳飞得满天都是。我知道,她跟同学和老师告别过了。一年前,我送她来,今天,接她离开,也算有始有终吧!
多年前,被她弹成了欢快的那首舒曼的《第一次丧失》,如今,在她心中,或许有了别样的节奏和意义。不是多愁善感,只是更加丰富。在我心里,MM的眼泪都是那样的灿烂。草长莺飞,这东西就叫年华。望在眼里,握在手中,充满了质感。润物无声,渐渐展开的眉眼,慢慢辽阔了内心。没有什么能比亲眼目睹这一切,更幸福了。
MM总跟我们聊男女同学之间的那点事。像MM一般大的他(她)们,谈起这些事情来,个个俨然阅人无数的情场老手,或者无坚不摧的情感专家。有那些寻死觅活,为情轻生的,我们常叹息那种幼稚和执迷。可又想,死尚无惧的他(她)们,又岂是无知和莽撞能够简单的读懂和解释的。他(她)们的纯洁,吹弹可破,然而,也有着你不得不正视的痴然的勇气。
这世间,有一种叫情怀的东西,充沛于天地间,鼓荡在肺腑中。看不懂,是没有或者遗忘;放不下,未尝不是一株盛开过的刻骨铭心。那些菩萨心肠,那些霹雳手段,与他们一起面对最后的和光同尘。从今后,谁敢说打水漂就是一种浅薄的浮光掠影。情怀,实在是生命中的一段慈祥。
MM跟我说,她喜欢一句话:即使流着眼泪,也要笑着说你大爷的……在我的修养里,这依然是一个平庸的语法表达,有一个造型很重要。它直接的因果转换是,走出校门刚刚5分钟后,MM就用尚带哽咽的声音说:我饿了!
我没看她,但我能看见一个表情,是一个表情!那一刻,我笑了,我觉得我笑得真她娘的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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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篇我选定了自己人生的安可曲,嘱咐MM到时候就给我放这个。对于这种局面,MM已经能很习惯很老练的对付我了。
丫问我:你先前说的唢呐版那个血染的风采和隐形的翅膀还算不算数?您老要是有个准谱儿,我现在就给您研发一款音乐骨灰盒。只要您在里边不烦,天天给您放,还能实现菜单循环播放功能。
我接到:这里边有个技术问题,电源怎么解决?MM继续发挥:我能把您的墓碑做成太阳能硅片材质的,自供发电模式,环保节能……我觉得一个新产业和未来一个像苹果一样的公司雏形,就这样栩栩诞生了!
饲养员接下来描述的一个画面,却让我们三个人瞬间陷入一种巨大恐怖之中:面南背北的一处山坡,夜风习习,月华似水,像合唱队排列的千八百号单晶硅墓碑,里边的音乐骨灰盒集体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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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人生最后的一支曲子,就是她了。Baez的Mary Hamil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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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2-24
阿黛尔someone like you - [起居注]
我非常非常喜欢阿黛尔的声音,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把她当成了伊莲·佩姬,某些地方,还有菲尔·柯林斯的影子,都是英伦POP的那条线。格莱美和美国流行乐那种浮华的风格和气氛,我觉得不是很适合她。上来就是天籁,技巧盖过了音乐本身。抽死的惠特尼,酗酒的凯莉,包括后期病怏怏的席琳·迪翁都是这个路数,听多了,腻。
看小姑娘在英国皇家阿尔伯特剧院的这场演出,有些段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很HIGH。最后一首rolling in the deep,戴上耳麦仔细听,乐队节奏的处理简直完美。听过很多版本的,这个乐队算最好的。这种质量和级别的演出,所有在现场的人都是幸福的。尽管声线显得成熟,但在下面这段视频3分53秒处,从小姑娘的面庞和眼神里,你还是能够发现她的清纯和忧伤。好好唱下去,小姑娘。别辜负了上帝给你的天赋!
还有一个好的现象是,这小姑娘不会跳舞,在唱歌这件事上,现在看,这一点变得很重要了。
另:整段演出中,我无意中发现,她居然是光着脚在演唱,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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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边的人喜欢研究政治,对领导人的风流野史尤其偏爱。总给我讲他读到的一些东西,说某人怎样风流,怎样邪恶,连带他后边组织的信仰和本质是多么多么的无情,多么多么的荒谬。他对很多普世的价值,充满渴望和敬仰,但他并不准备为之献身。这一点,我敢肯定。
重庆王的事儿出来后,丫很兴奋,他很敏感的嗅出了其中的诡谲,并且给我推荐一个叫顾什么的写的东西,说其人了得,仿佛真相就在他们碗里盛着一样。我看过顾写的一些东西,不喜欢,也只是不喜欢而已。但他们并非大奸大恶,他们只是和他们揭露、反对、仇恨、水火不容的那些所谓丑恶的东西一样,有些阴暗。我对阴暗有着天生的敏感,读完那篇所谓真相文章的第一段,我便丧失了继续阅读下去的兴趣。他们不是我喜欢的那一类人,当然,这和他们也无关。
昨天,有人又给我读了凤凰网上的一则新闻:一日本人骑车旅行至武汉,结果车子丢了……读到这里的时候,他有些怪异的笑了。我不喜欢这种仿佛一切了然于胸的感觉,那感觉就像一个做熟的妓女对待一个陌生的嫖客,深刻的经验换来的是习惯的冷漠。我知道他紧接着的下一句话肯定是:中国人啊……
我不是没有读到过他们所说的那些真相的东西,我也并非没有厌恶或者鄙夷,我不认为那些背后的丑陋和邪恶是值得肯定的美德或者应该理解的现实,我只是没有那么强烈的仇恨与愤怒。我相信那些所谓黑暗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和正在发生着。不管他是日本人、中国人、美国人、英国人、伊朗人、苏丹人,还是乌干达人;不管他是来自专制集权国家,还是自由民主国家。不,这些都不是问题的关键。我天赋相信,那是人的问题。
每一次所谓真相的揭露,都是我对人的一次灰心。我看到的,其实是来自我内心同样的一部分阴暗。当我了解这一切之后,我内心激起的每一次仇恨和愤怒,便有了些忐忑。
对于隔海相邻的那个国家,那样一些人,我没有天生的仇恨。对于他们的礼貌、勤勉、教养以及干净,我甚至心生尊敬。然而我知道,某些仇恨和偏见,不会自然的消化。这不是格局和心胸,这也不是什么普世价值,它代表着对于人和我们这个世界最本质的那部分认识。他们不是什么大奸大恶,战争魔鬼;他们也不是忘恩负义,以怨报德,他们大多数可能都是具有爱心和善良以及非常遵守交通规则的人。他们只是还无法独立完成和发展出对于那个本质的认识。
它不是知识,也不是什么精密的仪器或者先进的制度。它是开始和结束,是从哪里来,向何处去。是我们偶尔抬起头看见的月明星稀和南飞的乌鹊;是无边的落木和滚滚来去的河水;是灯火阑珊处的蓦然回首;是逝者如斯夫的浩叹和欢喜。它是一些个头很矮的人,利用温度提出的一种猜测,靠着想象完成的一种接近。这些人扔下这一切后,就忙着过日子去了。这之后的人们,把逻辑真诚的相信为一种科学,他们甚至用逻辑证明出了伟大的相对论,把心灵统一为几个信仰,用律师确立了现代的普世价值,人类几千年的科技进步史,都是在完成那个求证。一切都天衣无缝。我甚至没有一种冲动、意愿或者知识储备来争论这一切。在为数不多的几声叹息里,我知道在我还没有说服对方之前,我可能已经被对方给精神抹去了。
和这一切相比,那场战争又算得了什么呢。
回到现实,我们都生活在一些指定的范畴里。比如地域、国家、民族、文化、信仰等等,你被一个很复杂的经纬定位在那里。你被他们塑造、教养、传承、熏染以及向左向右。你的根决定了你的生长方向。说是千差万别,万物灵长,其实仔细想想,区别不大。都在一个手掌里边翻跟头,使劲的折腾,漫长的进化,辛苦的发展。多么精妙的构造,多么丰富的心理。你多希望有另外一个系统来发现和肯定这一切,在此之前,我们只能惊叹和激动自己的样子。多么奇妙的一种想法和一个物种啊?
我只想说的是:同在一片蓝天下,是最大的真相,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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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2-18
我们终生都在寻找彼此的漏洞 - [那些电影教我的事]
瑞典导演,英伦演员,法语旋律,西班牙歌手,好莱坞的结局,一点波西米亚的忧伤。爱死这个结尾和这首歌了——英国电影《锅匠,裁缝,士兵、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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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起,养成一个毛病,写东西就总要找一个声音来对位那个书写时的心情。这,是我的表现主义记谱方式。这种感觉让我想到科波拉《现代启示录》里的一幅画面:犹如蜂群般的阿帕奇武装直升机,播放着瓦格纳歌剧《女武神》,对地面目标进行地狱史诗般的狂轰乱炸。狂乱的、安静的、欢喜的、忧伤的,在那些声音和节奏的对位书写中,我的所有心情,无一幸免。
每篇日志都是一条线索,闭眼之前,前后一串,啪,不小心成一部心灵史诗了。不需要学术论证,腆着胸养的还就是这口气儿。这个世界上某些自恋狂的自信心,还真就不是被鼓舞出来的,那个充满骄傲和自尊感的造型,简直天人合一。没人能够理解一桶罐头的心胸、一张餐巾纸的委屈,以及一只耳朵见过的世面,有些人,注定了这辈子无法见上哪怕是一面。你可劲儿了骄傲,其实都没事,因为在你的故居或者塑像被保护性拆除之前,不算山河变迁,岁月流逝,有幸瞻仰和参观你的人也只是以千万分之一计。所以,臭不要脸的担忧是不必要的,敞开了骄傲是值得肯定和鼓励的。
跨过自尊心的那个门槛之后,我最近在琢磨空明这件事,在想放下屠刀到立地成佛之间,可能也就几帧工夫的那个过程。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份说明书或者操作手册或者服药说明一类的东西,能将这个过程解释的清清楚楚,一目了然。在A和C之间,是否真的存在那个传说中的2B呢?从一个纯粹数学的角度,能否解析出那个常数的数值呢?如果能够证明,那一定是这个宇宙中最完美的一道方程式。即便结果是邪恶的。
我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奇点,没有长宽高,没有时间和空间,没有道德,没有羞耻,没有历史和江河,失去红烧肉的质感,前进或者倒退的选择。我不是慢,我是真的不动了。灵机一动跟我相比都是几千万年的跨越,一滴眼泪对于我不过是质子量级上的纠缠而已。在那个奇点上,坍缩和膨胀同时在发生着,都是无限级的,它不是一个数量或者尺度的结果,它只是一个持续的发生。无法切割,也不被溶化,所有的对称和不对称都在这之外。它无法攻击或者疼爱,它没有正面和反面,它也无法作为我们美丽或者邪恶的参照,既然没有光,那也就不存在方圆和明暗了。在那个真无和大有之间,宇宙和它也就失去了所有可探知的联系。它是无限接近2B的一个数值,目前为止,在人类所储备的词汇量和拥有的数学表达式的极限上,能够演算到的也只是这一步了。它的几何形态就是面向深邃宇宙竖起的一根中指。
北方冬天的尾巴总是拖的很长,精准点描述,应该是比冷跌个级,叫寒。最让人内外交迫,也最易令人心里长草的季节。好些的希望和心情,都美好的死灰复燃起来。我能够听见生活里很多咬着牙紧张开化的声音。我的一个不好癖好是,见着拖着老长的一段婚纱或者长裙,就总有一种抑制不住想在后面踩上一脚的冲动,就想往庄严里边掺点水。大家都别离我太远,孤单。
差点忘记了,这一篇日志的此刻,我对位的声音是维瓦尔第《四季》“冬”里的第一乐章,那个不太快的快板。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放下屠刀了,“咣啷”一声,但佛还是没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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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05
徐克的胡子,张艺谋的脸 - [那些电影教我的事]
很早便注意徐老怪的胡子,很有些高古和江湖气质。事实上,给他本人扣一顶解元帽,一袭长衫什么的,负手在艘小舟上一站,仿佛就是位唐朝诗人或者曲洋长老一类的人物。李白杜甫肯定不像,至少接近李贺。
在所有古装武侠类影视作品中,最接近我想象中那个世界的最具古典意味的,还就是徐克的那几部作品。许冠杰演的《笑傲江湖1》,林青霞的《东方不败》,还有那部《新龙门客栈》,从服饰造型、人物气质、动作设计都已非常接近那个感觉。大陆演员气质上太现代,太戏剧范儿,太“干净”,缺少那种古意和江湖气质,所以也演不出来那个味道,看上去总觉着有点不伦不类,味道很怪。你看午马演的那个燕赤霞还有唱笑傲江湖的曲洋长老,眼神儿动作都是那个意思。梁家辉的那个周淮安,气度感觉都对。没有办法,这是先天环境氛围决定的,也是纯粹的表演和学院教学无法赋予的。
徐老怪应该是属于那种很懂演员的导演类型吧。他在几部戏中对林青霞的使用,其实都堪称经典。92版的《新龙门客栈》中有一个桥段非常经典。林青霞饰演的邱莫言和梁家辉饰演的周淮安在客栈的二楼重逢,两人间无言脉脉对视,那个节奏把握和场面调度,加上演员的表演,把一对儿乱世中江湖儿女的情怀表现的深长隽永,而且极具古典意境风范。让我一下就读懂了导演个人的那个江湖情怀。邱莫言最终陷身沙堆,东方不败血尽坠崖,看到那两个画面的时候,你脑袋里当时就会蹦出个词儿:香消玉殒。两部戏中,徐克把林青霞的美几乎挥发到了极致,同时也极大拓展了林青霞的戏路,将演员的另一个侧面和潜力给激发出来,使得彼时在演艺上已经开始走下坡路的林青霞,又重新开辟了一段事业的辉煌。都有点接近传奇了。
徐老怪最新的这部《龙门飞甲》去看了,除了在围脖里我说的那个有可能的缺憾外,总体观感上觉着还是有所突破的。香港那个环境背景下出来的搞电影的这帮子人,学习和模仿能力真是惊人。在相对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将3D这个技术琢磨鼓捣到这个程度,很令人感佩。关键是我觉着徐克将古装武侠动作这种类型电影同3D这种技术表现手段结合起来的创意点子非常好,他很有可能将古装武侠这个已经有点过了巅峰阶段的电影艺术类型,重开出一种崭新的局面,将这个类型代表再向上带一步。这件事的开创性,可能真的要等到许多年后,才能够体现出他的重要性来也未可知。
我一直不是很看好3D技术这一块。北京的一个朋友,用两部Canon 5D实验自制3D摄像机,并且准备投资开发这个产业的时候,我也同他谈到过这个问题。詹姆斯·卡梅伦在这个领域里开创性的贡献和他对这个领域产业标准的带动作用自不必言,可你要说将来的某一天,它真的成为主流的电影表现方式,我怀疑。但徐老怪的《龙门飞甲》倒让我有一个新的想法和发现。
仅就视觉表现上来说,中国平面艺术所独有的那种水墨意境和古典情怀,有可能和3D这种技术呈现方式是最堪匹配的,最适合的。做过动画的人都知道,想让水墨那个意境流动起来是非常难的。中国古典的那些自然意境和水墨情怀,那种独特的留白构图,具有强大的哲学和艺术生命力。想象一下,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孤帆远影碧空尽,惟见长江天际流;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这些深具古典意味的画面,分层次、分景深的依次在一段流动的镜头中以近似水墨的样式徐徐展开,即发挥承继了那个意境表达,又解决了古典中国平面艺术缺乏立体透视和景深光影的弱点,简直就是完美结合。如果未来有个导演,兼具这种古典情怀修养和技术储备,那么,徐老怪和《龙门飞甲》的这次尝试,真的有可能是一条艺术表现的新路子。
我想这个过程会很复杂很麻烦,但有继续往下走的价值和空间。写在这里,做个继续探讨和检验未来的备份吧。
再说老谋子的脸。
张艺谋的那张脸,出土的感觉非常强烈,那个充满沟壑的造型,稍微打点底色,就是活脱脱一具兵马俑。典型证明就是《古今大战秦俑情》一号坑里的那个文物背景。有兴趣的人,可以翻回去看看。真的非常像。
张艺谋的《十三衩》也看了,因为期待不高,所以结果比预想的要好很多。它也再次证明了我对老谋子的那个判断,故事和剧本是他的穴道和命门。本质上说,他不是那种作者型或者说创造性的导演,他片子的水准直接取决于他所拥有的故事和剧本的底子与质素。张艺谋缺少那种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和天赋,他只能靠一个好的故事或者文学文本喂出来,而不是靠独特的电影镜头语言天才的创造与起死回生的发挥。这不是贬低,只是偏巧他是属于这种类型的一个艺术家而已。目前为止,他最好的两部水准之作,《活着》和《十三衩》,都证明了他的这个特点。
在中国,电影这种艺术样式一直是被骑在文学身下的,一直没有被扶正,一直没有被完全当做一个独立的艺术样式来看待和评价。苏联时期的老塔在《雕刻时光》里提到过这个问题,意思是说,你们不要老是拿文学的标准和思考方式来评价和衡量电影,这是两档子事。充其量只能说,文本这一块是电影很重要的一部分而已。王朔瞧不起电影圈子里这拨人,估计也是这个缘故。
想屡清楚这个关系,只举一个例子就能说明。前年的那部一个德国导演拍的《拉贝日记》中有这样一个桥段,为了保护使馆和藏身在内的南京难民,拉贝拉着一面巨大的德国纳粹党旗,覆盖在使馆区内,期以躲避日机轰炸和军队骚扰。几个镜头,顶多加个摇臂的全景俯拍。不想多解释这个画面和镜头的设计,只想说,在那样一个特殊的情境下,通过那样一个特殊的道具和介质,事物的性质对比和画面延伸联想,镜头语言背后所传达和蕴含的丰富的美学意义。这才是电影或者说流动的镜头影像本身独有的特点,别的都做不到。
好的电影,除了说要跨越文学或者文本这个门槛外,就是找到这种独特的镜头语言,如果你能了解这个特性,并找到这个东西,文本的对白可能都不是那么重要了。《十三钗》里一个画面是可以通过经典的,摄像机高吊俯拍,十三钗集体一排仰面躺在大通铺上,等待那个神父(殡葬师)给她们做活着时候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开光整容。画面内安静,画面外早就圈圈涟漪触荡开去了。
从文本到电影之间,且有好长的一段距离呢。它又跟中国画中那个古老的传统一样,懂得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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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2012
这件事让一帮算命的和导演给整磨叽和诙谐了。这会子哪怕山崩海啸就在眼前发生,我估计多数人都会下意识的朝四周看看,合计着自己是不是无意中闯进了某部灾难大片的拍摄现场,成了末日排练的群众演员。
预言的传播和那些视觉画面的普及带来的最大好处就是,稀释了那个恐惧感。还有就是,你发现获得一张方舟船票的难度和获得一张从北京到上海的硬卧下铺票的难度差不多,你的幸存感和求生意识一下子就变得不那么强烈和迫切了!
这个世界上流传的所有预言,归根结底,其实就是一个时间问题。我觉得自己就是一只那样的小白鼠,管道的两边都是陷阱,中间部分就是供我无限分割的喜怒哀乐。小白鼠的命运不是预言,但那个试验的数据可供全人类分享。
2012,娱乐的深度和面积已经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面对那些一脸兴奋和汗水的娱乐精神,你内心的忧伤甚至无法辩解,哪怕此刻一个落寞的表情都是可疑的。在这样一种重大时刻,你的感伤或者深刻,只能证明你的焦虑、事儿逼或者想的太多。我睡觉行吗?不行。睡觉也是代表一种你自绝于欢乐的刻意造型。小白鼠终于想通了,他能够选择的就是放弃辩解。
2012的一大早,小白鼠的耳边都是锋利的吉他拨片声,贴了满身的即时贴。小白鼠知道,当灾难真正来临时,给你尿裤子的时间都没有,那我们也就没有什么可以羞愧的了。然后,自己在那异想天开的琢磨,能不能策划一场:悲伤2013——跨年演唱会。如果还有2013的话。
关于这个世界和一些人
新年的第一天,这个世界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烟花、焰火、音乐、狂欢、激情、呐喊、释放、萎顿、祝愿、祈祷、希望、泪水、汗渍、落寞、悲伤……找个理由,大家怒放一下,然后集体进入梦乡。醒来后,发现各自的鸡皮疙瘩都消失无踪。你知道,人类的有些病是可以自愈的。
这世界依然充满着巨大的无知和误解。小到MM的期末成绩、小区里抄近道的垃圾以及必胜客的PIZZA和妈妈的烙饼之间哪个更健康的争论;大到美欧的自由民主和普世价值、中国的专制与改良以及金正日的逝世联合国该不该降半旗。“这世间没有一个耳朵能被一张嘴巴真正的说服……”一群的小白鼠,一场庞大的人性进化试验。
大家都有一根金箍棒,都在自己的周围画个圈,在真理的条码面前,妖魔鬼怪通通现形,非我族类,必不得入内。都是这一类的章回戏码,才子佳人,领袖精英以及很多思想的烛照未来。你有照妖镜,我还有玉净瓶呢。要不大家一起猜石头、剪刀、步,给真理和善良一个公平的选择。
这个世界已经有了70亿个不同的版本,哪一种生命才是我们的范例或者通向幸福的必由之路。既然大家都长的差不多,干嘛还要分出个你我。你以为真理就一定代表着善良和正义吗?那不过是小白鼠的道德和仁慈以及我们的无知和误解而已。世界依然是那个世界,人依然是那些人。
关于自己
在刚刚过去的一年里,我眼睁睁看着身边的朋友,在精神和物质的两条战线上勇猛精进,很是羞愧。我知道自己最大的问题,其实就是衰老和怀疑。
我总是不能纯净的看待一个人、一件事,以及这个世界,以及自己。我敬奉很多神,又因为内心的怀疑而对他们进行恶意的嘲讽。我为许多事件和许多人感动,还是因为怀疑而对他们麻木,对他们釜底抽薪。我太过迷恋和相信那些精致的语法,他让我丧失了太多朴素的朋友和看似平常的机会。我过于憎恨庸常的生活和那些世俗的美丽,而我又恰恰过着这种日子,并屡屡被他震惊。
我总是急切的想肯定某些东西,却又常常是以否定的嘴脸结束。我坚定的相信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但我怀疑。我总分不清梦和现实,总和镜子里的那个自己玩捉迷藏的游戏。我总是设想末日来临时自己的大义凛然和该跟谁一起手挽手面对,总是想说服美国总统、内贾德、蔡英文,还有MM的老师,以及那些随地乱扔垃圾的人。我相信他们都是正常的人,都是好人,我怀疑的恰恰是自己是否正常,是否够得上一个好人?一世为人尚且难,两种性格的分裂,又怎能谈得上幸福呢?
面对这一切,我偶尔会忧伤。我为自己的衰老和怀疑忧伤,我忧伤是因为我觉着自己已经不再纯洁。一方手帕,一段旋律,一个眼神,一个笑容,都充满了指纹和虚伪,果冻和添加剂,以及不知名的勇气,还有深刻的条款与说明,都周到齐备的生活在我的生活里。
我又想起那只小白鼠,在时间的管道里迷途往返,悲伤快乐。不,应该是老白鼠,简称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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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清终于提上议事日程了。和幺鸡确立的方案是:选SONY EX1或EX3作为主摄,然后配35mm镜头转接。很夸张的外形,但对于我们而言还是比较实用的。由于是半导体记录介质,这样省去了过去采用磁带方式带来的上采与下载以及传输方面的问题。吐节目这一块还没太想好,实在不行就用硬盘倒一下,估计问题不大。唯一不落底儿的是镜头的组合,哪一种与主摄搭配,清晰度和透光率比较好,还需要再考虑和实验一下。大致估算了一下,得小十万,但这已经是性价比的极限了。
三年前,幺鸡已经开始做这方面的实验了。当时用一般的定焦镜头+转接+偏振磨砂片,成像效果不错,接近胶片的感觉,但清晰度一般,躁点太大。新方案在配件选取上全部提高一个量级,应该问题不大。好在通过试验,那个成像原理基本上都搞明白了,这才是最重要的收获,它对将来我们使用这套设备也是一个很大的帮助。这也是给逼出来的。市面上新出的高清,镜头普遍达不到我们的拍摄要求,很多的特写以及浅景深、大景深镜头,无法实现。尽管我们的后期还算强大,可以通过较色等手段处理,但也很麻烦,工作量翻倍。F35那种设备,价格又不是我们这一类公司所能承受。权衡再三,只有这种方式性价比最高。关键是能实战解决问题,才是唯一的考量。
我们自己动手设计并制作设备,有个人爱好的原因,但更关键的还是钱的问题。国家级的电视台或者政府相关部门自己采购设备,有党给钱,上百万的投入,肆意挥霍,我们不行。更令人崩溃的是,技术路线与标准演进的速度,委实让人头疼。跟在人家的屁股后面,撵不上。一套设备后面就是一套标准,都很刚性,不用就无法兼容,这是游戏规则,而规则是人家定的,想参与这个游戏,就得按人家制定的标准来。我们采用的这种方式,圈子里的一些人也在开始尝试,想想,应该算大米加chongfeng枪吧!还不算那么寒碜。真玩明白了,效果一样。爱好比钱其实还是有意思,这不完全是窘迫境况下的一种自嘲,玩得过程中,感触很深。
忽然想到,如果一个人能把爱好和钱正好拢到一起,这种人是不是该算最幸福的人啊?扯远了……
前两天给一客户做案子的时候,在现场看见过去的一个朋友,玩摄影的。大哥正在玩canon 5d markⅡ给人家拍婚礼,跟我们这种拍摄方式差不多。他用的是照相机里边连续拍摄的功能,然后配的转接头。国外有人用这种方式做定格动画,我是知道的。大哥是个技术党,讲究配置,玩得是装备。就像我身边的另一个朋友,喜欢打羽毛球,先别管球打的好坏,装备一定选顶级的。见着这种技术和装备党人,通常你只能保持一种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样子,只有仰视和倾听的份儿。我这种自尊心强的人,见不了这个,把他交给幺鸡去对付,我去一边喝茶去了。
然而,我又是喜欢这种人的。他们始终有勇气、精力,并且舍得时间去跟踪与追随那个潮流。他们也许并不深刻或者沉潜,缺少一点精致或者耐心,但他们勇敢、敏锐,对未知充满好奇心,行动力强。敢于试验,不怕失败,手脚永远在思考的前边。这个能力是我们这种人所不具备的,那个状态很迷人。潮流永远是他们甩给身后的一个P和一大堆的仰人鼻息。没办法,人和这个世界一样,就是这样的不完美,但还是很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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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宫里那段最有意思。轮盘赌啊……
《ZERO》
导演:Christopher Kezelos作品







